欢迎来到桃色姐妹健康网!

记忆起我跟婶婶的那些事

栏目: 社会民生 来源:桃色健康网

为了走出大山,不得已在三岁的时候就远随刚进城三年、新婚一年的叔叔到外生活,接受他的从小培养。从那时起,一座座大山,一条条沟,把我和父亲母亲隔开,意念中父母亲更像是一年才见两次的亲戚。 现在回想起来,真是替婶婶感到不公平。在那物质贫乏的年代,


       为了走出大山,不得已在三岁的时候就远随刚进城三年、新婚一年的叔叔到外生活,接受他的“从小培养”。从那时起,一座座大山,一条条沟,把我和父亲母亲隔开,意念中父母亲更像是一年才见两次的亲戚。

       现在回想起来,真是替婶婶感到不公平。在那物质贫乏的年代,新嫁娘的她不得不天天系着围裙在锅边转悠,为的是我这小侄子不挨饿,弄得她单位里的人老爱拿她开玩笑“小李,才结婚,儿子就那么大了”。笑容中,她才发现原来叔叔之所以喜欢她,是因为她喜欢小孩,可以善待我。

       于是,新婚之后的她接替了母亲为我洗衣、为我洗澡,每天吃完晚饭还拉着我到乡邮电所旁的泥土路上散步,这些活儿逐渐成了婶婶生活习惯中的一部分。听婶婶说,我小的时候特别爱哭,也特别笨,人家叫睁着眼放“万金油”都不懂闭眼,害得婶婶把那个欺负我的家伙撵得掉进阴沟里还不解恨。

       没多久,我该上学了,婶婶又送我到离她单位不远的乡幼儿园上学。现在回想起来,真不敢相信幼时自己竟是如此地低智商,二加三都不会算,每天都因答不出最简单的题而被老师留在教室里当“留学生”。婶婶下完班,发现我没回家,又跑到学校向老师陪了大堆的不是之后,才把我给“领”回来。为了让我结束“留学”生活,她还从山里砍回芦苇杆,作成几把数学加减法的“教具”,不时地给我辅导,希望我能聪明起来。

       儿时的调皮或许是每个孩子都拥有的丰富资源。学习成绩不佳的我竟然与同学从幼儿园逃出来,跑到同学的家里把锅里的冷饭给吃了大半。更为可气的是,两个小家伙离开厨房的时候门不锁住、锅不盖上,让老母鸡在锅里“朴鲁朴鲁”地啄饭甩得满地都是,给“叽叽叽”直叫的小鸡饱餐一顿。那个同学的父亲到达“现场”后立马追来,嘴里直嚷嚷要教训我,说是我把他宝贝儿子给带坏了。
        我吓坏了,连忙往婶婶的单位跑。待我脸色发青地藏在她的身后时,不明就里的她连连问我“别慌,发生什么事了”。我怕婶婶怪罪,便选了对我有利的话讲“我同学的阿爸要打我”。话没说完,同学的爸爸便已到了跟前,一幅不打不罢休的模样。婶婶问清事因后,连连说小孩不懂事,以后改了就行了。不料人家不买帐,这下她也火了“你老赵这般不讲理,今天我就跟你拼了”。才20岁出头,平时温柔的“绿衣天使”动起粗来,同学的家长也不敢被戴上“欺负女同志”的名头,只得嚷着“以后不要跟我儿子耍”的话渐行渐远地缩回了家。

婶婶摸着我的头,说以后饿了就回家,婶婶给你弄吃的。没有受到预料中的“法西斯”对待,觉得心中更是难过。那时,幼小的心灵感觉到是婶婶为我挡住了这场“风暴”,自己却又无以为报,只是在她面前“嗯、嗯、嗯”地答应。

         在我五岁的时候,婶婶一家调进了县城。叔叔仍旧没日没夜地开车赚钱养家,而婶婶还得继续当我的保姆。为了使我的笨嘴长大后能讲话中听点,她总是找机会训练我。有一回,她教我隔嘴小明的妈妈我要叫阿姨。为考验我的记忆力,她叫我给那位阿姨送几张饭票去。但准备走到那位阿姨的面前时,由于我一时紧张竟然忘了,竟然想起平时婶婶叫她“小明妈”这个称呼,便说了句“小明妈,我婶叫我把这几张饭票拿给你”,差点把人家给笑死。

         成长的记忆总是充满无尽的笑声。进入小学之后,婶婶开始让我开始学买菜,还说要买嫩的。放学之后,我走到菜市,对着一个卖菜的老太婆说“你要把嫩的卖给我,如果这菜像你一样老,我会挨骂的”。不料人家竟然把一把让婶煮了又煮的老菜买给我。这回婶告诉我,嫩的菜菜根用手轻轻一掐就能折断,下回要注意了。不过童年的记性确是差,第二次又去了那位老太婆的菜摊,不过我学会了用手掐,辨别菜的老嫩。当老太婆一句“小家伙,学会择菜了”飘来时我才发现还是原来让我丢了脸的家伙,立以丢给她一句“这回你可骗不了我”。更为可笑的是,回到家婶婶要和我“算帐”,我告诉她除了买菜之后,还剩“四块零一角零五分”,她笑着说“以后就不要讲那么多零了,懂得买菜就行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 在经历了读三次一年级,转四所学校求学生活之后,我终于在1993年考上了中专,要离开一同生活了12年的婶婶到远离家乡260多公里之外的他乡去读4年的书。当时,能读中专就算是有“铁饭碗”了,因此我的入学消息一传到家里,最高兴就是婶婶。她和叔叔说,他们的“培养计划”成功了!

        抑制不住欢喜的婶婶对我说“那些旧衣服也该退休了,出门在外,不能太寒酸”。那时候,我特别瘦,才45公斤,婶婶只得到裁缝店里为我订做了几件西裤,又到商店里买了几件衬衣,外套呢我说叔叔的我还能穿,不用再花钱了。婶婶这才打住为我购买新外套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 深知机会来之不易,也怕辜负婶婶的期望,我在学校老是节约那几十块的伙食费来买书,弄得营养跟不上,整个人跟黄豆芽似地。一回她到我求学的城市治病,发现这般情况后,立刻跟叔叔说“每个月再加二十块伙食费,让他加菜,这样下去哪行”。我连说不用了,因为我从幼儿园开始,所有的上学费用都是婶婶和叔叔“包”了的。但婶婶却一再坚持这笔“拨款”,叔叔只得照办。这回我没敢再用这笔“特批经费”去买书,而是老实地一个月去两次婶婶指定的快餐店“加油”。为了不让她太担心,我坚持每月给她写一封信,汇报我的学习生活情况,还不时寄上我的照片给她。虽然我每月才用百来块的伙食费,但已占去了她工资的一大半,我在信中说如果学习不好就对不住婶婶,所以要加倍用功。不料她让叔叔回信,叫我不要压力太大,只要真的努力就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现在,我已为人之父,因为一个人的工资养妻儿,生活过得并不富足。为了省钱,只得租了个房子住在郊区。得知我每天都要走路上班,送文件又要靠步行后,她打来电话,叫我去把那辆她不用的“新大洲本田”摩托车拿去用。后来,我要换新车,想把卖旧车得的1200块钱送还她时,她却说就当婶婶送你的啦。为了照顾我我的面子,她常说自己年纪大了,血脂高、血压高,吃了不了动物油和鸡蛋,把成罐的猪油和成打的鸡蛋送到我的出租房,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。临走时,她说“你要努力呀,婶婶老了,不能再像你小时候那样照顾你了,你要学会奋斗呀”,说得我泪满眼眶。